林禄正襟危坐,一板一眼地回答:“此行必须让匈奴各部明白,谁是他们的朋友,谁是他们的敌人。如果无法想清楚这个问题,匈奴人行差踏错,一失足便是千古恨。”
“秦国永远不可能与匈奴人和平共处,因为土地用来放牧便不可用来耕种,你多吃一口我就要饿肚子,这是无法调和的矛盾。”
“西河县则不然,仅索取些微不足道的矿产、皮毛、牲口和奴隶,回馈的则是贵重的铁器、盐茶、精美的丝绸和瓷器和玻璃。”
“只要匈奴人愿意和西河县成为朋友,这样的交易方式可以世世代代维持下去。”
陈善微笑着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道理是明摆着的,但凡心智正常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世间总有那冥顽不灵者,倒行逆施,置族人安危福祉不顾,偏要与我来作对。”
“国忠你说该怎么办?”
林禄瞬间挺直胸膛,铿锵有力地回答:“腾格里因库都奉行长生天的旨意行走于世间,指引匈奴人从黑暗走向光明。”
“违背您的意志就是背弃了长生天,匈奴人当共击之!”
“末将一定会让腾格里因库都的光辉撒遍整个草原,让每个匈奴人都能在您的指引下走上正确的道路。”
陈善大为满意:“好,很好!”
“国忠,北军在旁虎视眈眈,暗中动作不断。”
“你一定要加倍小心,切记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
林禄蹭地站了起来:“末将绝不负郡守所托!”
陈善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本官备好了三千副轻装兵甲,虽然不如重甲牢固,但胜在灵便自如。”
“这可是从西河县正军中划拨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林禄霎时间喜上眉梢:“末将誓死效忠郡守,百死不悔!”
他躬身行了一礼,迈开大步神采飞扬地告辞离去。
灯火闪动,娄敬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室内。
“这胡族小儿处事圆滑,精明老练,倒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
“可惜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不准将来便养成了心腹大患。”
陈善招了招手,让他坐在对面,重新添了杯热茶。
“刀会伤人,可人还是会用刀,不为别的,唯锋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