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间忍不住后背凉,与陈善见面后的场景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对,他一直在刻意引导,激我含愤出口说了些重话!
涉间的胸膛剧烈起伏,两处枪伤创口也似乎故意与他作对,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痛楚。
“军士,您……”
驿丞狐疑地看着涉间,想问清对方的身份又怕给自己惹来祸端。
“某家还有要事,需立刻返回北地郡府城。”
“打扰了。”
涉间的眼中像是燃起了两团火,强自镇定下心神后扭头就走。
陈修德居心如此险恶,害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不杀他我涉间誓不为人!
驿丞犹豫再三后,鼓起所有勇气追了过来。
“涉将军,您再去郡府恐怕凶多吉少。”
“事已至此,不如尽快返回北军大营复命。蒙将军明白是非,定会知晓这是陈修德的诡诈之术,不会怪罪您的。”
涉间被当面叫破身份,顿时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他冷着脸一言不,掏出尖刀架在车夫的脖子上,逼迫对方返程。
月朗星稀,马车孤独的行驶在夜色之中。
涉间颓废地靠着车厢,神色彷徨无措。
兵败在先,中计在后,对北军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他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忽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涉间险些从窗户飞出去。
“入娘的!”
他怒骂一声,伸手掀开车帘。
结果嘴边的脏话却卡在了喉咙里,迟迟无法吐出来。
驽马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想要把陷落在坑洼里的车子拽出来。
两旁空空荡荡,哪还有车夫的影子!
“呵,呵呵。”
“天要亡我涉间啊!”
“陈修德,某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北地郡,郡府后衙。
林禄拘谨地坐在陈善对面,只敢半个屁股挨在胡椅上,神情谦卑的同时又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三更半夜,后衙密谈。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成了郡守的心腹?
苍天有眼,我林禄终于熬出头啦!
“阿嚏!阿嚏!”
陈善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又在背后咒我,真是闲极无聊。”
“国忠,方才说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