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北军吃了天大的亏,怎么他还委屈上了?
嬴丽曼多少能感受到对方的不忿,语气中多了几分严厉。
“我夫君与北军之间的恩怨陛下自会明辨是非。”
“只希望涉将军能念及这些时日的悉心照料,替修德说几句公道话。”
涉间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也罢,他今日放我一马,改日我也手下留情便是。
陈善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等到涉间出门后便扬长而去,懒得继续伪装。
马车摇摇晃晃,载着涉间和一笔价值不菲的礼物沿着大道越行越远。
中途涉间借着买熟肉的由头下了车,趁店主转身的时候,飞快把切肉刀藏在袖子里转身就往回走。
一路上他的神经时刻紧绷,握住手中的尖刀时刻准备与尾随而来的刺客搏杀。
结果一整个白天过去,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下,他的旅途风平浪静,连一点小波折都没生。
“车夫,在前方的驿站停下。”
“今晚在此过夜。”
涉间盯着驿站内的灯火,情不自禁生出一股亲近的心思。
北疆各郡的驿站皆有士卒驻守,只要能联络上北军同袍,他的安全就得到了一定保障。
下了马车后,他提着装有财物的包袱警惕地扫视一遍后,才迈步走入其中。
出乎意料的是,北地郡的驿站与别处不同,除了执行公务的官吏、士卒以及享有优待的封爵勋贵外,至少一半在此歇脚食宿的都是商贾打扮。
涉间身形雄伟,脸色冷肃,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
他往门口一站,驿站内的喧哗吵闹声瞬间小了许多。
“驿卒何在?”
“给某家上一桌酒菜,另外再备一间上好的客房。”
涉间从腰间摸出自己的腰牌:“唤驿丞过来见我。”
旁边忽然有个商贾喊道:“北军的人!”
“他妈的,原来是个北军的贼厮!”
“喂,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呼小叫搅得我等不得安宁!”
“北地郡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滚出去!”
涉间先是震惊随后错愕,下意识握住了藏在后腰上的尖刀。
这大概便是陈修德安排的人手吧?
呵,寻衅的手段也太拙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