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间单枪匹马,驿站内的商贾及随从至少有三十余人。
在众多充满敌意的眼神中,他冷笑着扫过全场。
就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也想取某家的性命,陈修德未免太托大了吧!
“诸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老辈留下的教诲:出门在外,以和为贵,莫逞意气之争。”
“大家何必与一小卒一般见识呢?”
“风里雨里讨口饭吃也不容易,诸位多担待些。”
驿丞察觉苗头不对,匆忙走到前堂中打圆场。
他给涉间使了个眼色,示意出去说话。
“此地可还是朝廷设立的驿站?”
“你可是朝廷任命的驿丞?!”
涉间勃然大怒,嗓门陡然拔高。
商贾们纷纷露出蔑视的表情,小声讥讽他不识抬举。
“小人确实是本站驿丞。”
“军士请随我到外边来,若您有公务在身,需核查传验方能入住食宿。”
驿丞张开双臂,挡在涉间和客商之间,防止二者生进一步的冲突。
“哼!”
涉间重重地怒哼一声,这才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驿站。
商贾见状,不由愤愤叫骂。
“北军的狗腿子脾气还挺大!”
“他们一贯如此,打仗的时候不灵醒,可欺压百姓的时候个个生龙活虎。”
“北疆各郡这些年可被他们害惨了!每年从咱们身上刮取了恁多钱粮,把他们喂得膀大腰圆,反过来再欺负咱们!”
“没有比他们更不是东西的了!”
涉间听到身后的辱骂声怒火万丈,还没走出门口几步就停下脚步。
“既然你乃站中驿丞,那某家问你,驿站是作何所用?”
“北军的人被赶出大门,反倒是那些低贱商贾却堂而皇之居于其中!”
“莫非你暗中投了陈修德那逆贼?”
驿丞惊慌失措,赶忙竖起手掌:“小点声!”
“最近北地郡的风向与以往大不一样,百姓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呢。”
“小人请军士出来,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