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想着反正官府也花销不完,何苦再去为难百姓呢?”
“于是未加多想,先后免除了山海池泽之税和口赋。”
“万万没想到,此举竟给修德招来了杀身之祸!”
围堵在马车周边的百姓受此情此景感染,禁不住默默垂泪。
郡守他什么都没做错!
如果非说有错的话,就是没按照朝廷的意愿去盘剥压榨百姓!
世间官吏皆如此,他不这样做,反倒成了天大的过错!
陈善抬起手不断向黑压压的人群作揖致敬。
“父老乡亲们,诸般恶行皆是修德一人所为。”
“我若从咸阳返回,各项条例皆照以往执行。朝廷不许的话,便由我一人垫付钱粮。”
“可我若是回不来,还请各位多加保重,就当我从未来过。”
“多谢乡亲们的盛情,修德要上路了!”
陈善作势要吩咐车夫催马,却不想人群汹涌而至,把马车死死困住。
“郡守,您没有活路,我们也没活路啦!”
“左右是个死,干脆您带大家伙一起反了吧!”
“对,反了吧!”
“北地郡的老少爷们豁出性命也会保下您!”
陈善缓缓摇头,不停抬起袖子做抹眼泪的动作。
他偷偷朝着四下张望,暗暗焦急:老娄应该收到消息了才对,怎么还不派人来接应?
少了捧哏的,这独角戏可不好唱啊!
“乡亲们,天底下哪有咱们百姓的公道啊!”
“只有拿起武器,才能护得住陈郡守,护得住我们自己不被朝廷迫害!”
“不如入伍从军去,随郡守共赴咸阳!”
“旌旗漫山席卷关中时,我看是皇帝老子到底怕不怕!”
陈善精神一振,很快就在人群之后找到了娄敬的身影。
呼……
我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就等着你疏导呢。
老娄你来得可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