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低沉的嗓音一出,周围百姓的心情不自禁揪了起来。
经历过多少苦难和煎熬才能把一个大好年华的人折磨成这样啊?
有些情绪敏感的情不自禁热泪盈眶:“郡守,您万万不能去咸阳,此去有死无生啊!”
“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您没有任何过错,为什么要进京请罪?”
“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陈善面对哀婉悲泣的百姓苦笑着摇了摇头。
“谁说我没有过错?”
“近日遭北军涉间将军当头棒喝,修德幡然悔悟,已然认识到自己无意间造下了多少恶果。”
面对众人惊讶错愕的眼神,他轻轻叹了口气:“修德自幼家贫,父母早丧,衣食无着。亲朋皆憎我恶我,唯恐避之不及。”
“后来……修德实在活不下去,唯有出关贩货,想给自己找条生路。”
“幸好上天怜悯,许是见不得我受如此多的苦难,真让修德混出了些名堂。”
说到这里,他的笑意愈悲凉。
“唉,别人了家之后,无不是置田宅买美婢,再娶上个漂亮婆姨,从此安乐无忧。”
“偏偏修德命不好,竟无意间踏上了仕途,从此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唉!”
陈善眼眶泛红,无语望青天。
“修德怜悯治下百姓常受胡人袭扰,死伤惨重,生灵涂炭,便散尽家财冶炼铜铁,锻造兵甲,以便保境安民、抵御外敌。”
“没想到这却成了北军给修德罗列的大罪之——私蓄兵马,图谋不轨。”
“修德哀叹民生艰辛,百姓食不果腹。便促进商贸,繁荣货易。使百姓尽得其利,衣食丰足。”
“没想到这又成了大罪之二——勾结外邦、里通卖国。”
“修德让百姓吃到了物美价廉的盐巴,用上了精良的铁器,这是私贩盐铁。”
“修德赈济灾荒,救困扶危,这叫邀买人心。”
“甚至……”
陈善掩面欲泣:“北地郡钱粮富足,支撑日常用度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