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抬起头,语气复杂地说:“儿臣在推演中预定的是秦国士卒二十换一。”
“而且这还是从比较乐观的方向去考量得出的结果。”
嬴政瞬间脸色阴沉:“二十换一?”
“凭什么?”
扶苏认真地回答:“凭西河县以往对外作战成果的统计分析。”
“凡陈善用兵,无不是以少胜多,无不是大获全胜。”
“父皇,数据是不会骗人的。儿臣的推测或许有偏差,但绝不会太多。”
嬴政气愤地摆了摆手:“二十换一就二十换一!”
“大秦生民以千万计,百万之兵不能胜之,朕两百万兵!”
扶苏轻轻叹了口气:“若要召集两百万兵,恐怕战事未启,国内已经大乱。”
嬴政扭头严厉地瞪视过来:“那北地郡区区不足三十万人,征召十万士卒,岂不是乱上加乱?”
扶苏迟疑地回答:“以儿臣的推测,或许彼时陈善的处境极为艰难,但尚可维持下去。”
砰!
嬴政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荒唐!”
“你这推演之法简直一派胡言!”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此乃临战畏怯不前,扰乱军心。”
“朕该治你的罪!”
扶苏不慌不忙,耐着性子解释道:“父皇可还记得儿臣多次跟你提及的生产力?”
嬴政气急败坏地说:“所谓生产力,与你那推演之法同样荒诞可笑,不足采信!”
扶苏的语气仍旧平静:“儿臣在西河县亲眼所见,即使家中男丁外出,仅靠妇孺老弱劳作,照样能满足一家衣食饱暖,甚至比关中大部分百姓过得更显富足一些。”
“所以儿臣推测陈善至多聚兵十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