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情况父皇您也清楚,倘若征召两百万兵,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
“失去了壮丁劳力的黔百姓能养活自己吗?”
“儿臣测算的结果,不出一年,必定天下大乱,我军不战自溃!”
嬴政的眼神中充满愤怒,可扶苏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真理就是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推之百世而不悖。
倘若只为了讨父皇的喜欢曲意逢迎,枉顾事实真相,秦军岂有不败之理?
出乎意料的是,嬴政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呵斥扶苏滚出去,再罚对方在宜春宫中闭门思过。
稍微调整下情绪后,他冷哼一声别过头。
“尔未经战阵,所虑所得皆为纸上谈兵,谬误重重!”
“赵承,召王翦、蒙毅、李信、杨端和、辛胜入宫。”
赵承颔领命,匆匆离开御书房。
此刻仅剩下父子二人,气氛却不像一开始那样温情和睦。
嬴政独自在一旁喝了半盏茶,郁火总算稍微平复了些。
而扶苏则不停地写写画画,准备以数据反驳朝中重臣和军中宿将的质疑。
“那推演之法既然是从西河县学来,以往得出的结果如何?”
“十料能中几?”
嬴政一反常态地主动开口,缓和与扶苏的争执。
“啊?”
“父皇您问推演之法准确与否?”
扶苏聚精会神地投入到繁杂的数据之中,迟了片刻才作出回应。
“然也。”
嬴政没有责怪他的失礼,静静地等待答复。
扶苏似笑非笑:“儿臣也不知道它准还是不准,毕竟西河县与人开战之前,也未曾推演过。”
嬴政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惊讶地差点合不拢嘴。
“西河县弃之不用,你却把它学来愚弄朕?”
扶苏解释道:“西河县并非弃之不用,而是遭逢的对手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儿臣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西河县一天产出的兵甲,比许多草原大部族一年所得还要多。”
“这种情况下,推演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