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抵达咸阳,料想应该无虞。”
“莫非是陛下的身体……”
“不不不,陛下若是有恙,岂会没有音信传来。”
他相信以弟弟的机智,肯定能察觉苗头并提前告知,绝不至于等事到临头手忙脚乱。
因此这一项也可以排除。
“还能有什么?”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
蒙恬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亲兵陪伴着数名衣冠不整,风尘仆仆的将领快步走进大帐。
“将军,陈修德反了!”
蒙恬当场愣住:“你说什么?”
几人七嘴八舌地禀告:“陈修德举兵造反,派军袭掠了我等驻守的关塞。”
“他们攻城的兵器好生犀利,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城墙顷刻损毁垮塌,我等苦无回天之力啊!”
“此僚蓄谋已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调集大军急攻来。我等猝不及防,虽奋勇死战,却难敌他的攻城利器!”
“将军,某家拼死才摆脱追兵,昼夜兼程赶来向您报信。”
蒙恬此刻才回过身来,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陈修德真反了?”
众人齐刷刷地点头:“将军,快上奏朝廷,调集兵马平息叛乱吧!”
蒙恬立刻下令:“尔等随我来!”
他在公案上铺开一张绢布,命亲兵在旁磨墨。
“当时情形如何,道来,务必切实详尽!”
蒙恬提笔起草奏书的时候,还有点像是做梦一样。
从一开始厉兵秣马,时刻提防。
再到后面互相算计,尔虞我诈。
长久以来双方始终保持着斗而不破的状态,始终没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没想到这一天说来就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传令各军主将,三日夜之内必须赶到上郡大营。过时未至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