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一反常态地收拾整齐,去府衙里交代一句后,乘坐马车赶往西河县。
一路上,他没有与任何人交谈,沉默无声地独自坐在车厢里。
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和纷乱的思绪浮浮沉沉,搅得他一刻不得安宁。
巧合的是,娄敬同样起了个大早,熟练地处理完公事后,他神思不属地坐在公案后一直望着大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太阳偏西,天边被晚霞染红时,陈善的马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县尊,您终于来了。”
陈善没点头、没应声,直接问道:“赵乔松人在何处?”
娄敬马上回答:“请了假在家休沐。”
“以往我只当他是对下官怀有愤怨,故此隔三差五就请一回假,对公事敷衍至极。”
“看在您的份上,下官也懒得与他计较。”
“如今看来,他虽然休沐在家,可是一点都没闲着啊!”
陈善声音淡漠地吩咐:“调集一队火枪兵过来,本官去会会他。”
娄敬忽然想起了什么,作揖道:“昨夜敬思来想去,此事多半与县尊夫人无关。”
“是那赵乔松豺狼心性,这才做出了那不仁不义、媚外求荣之事。”
他心里非常清楚,不先把嬴丽曼摘出去,此事很有可能不了了之,使赵乔松逃脱一劫。
而如果放虎归山的话,必定后患无穷。
“本官心里有数。”
“调兵吧。”
陈善神色凝重,眼中杀机隐现。
“诺。”
娄敬匆匆领命而走,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排马车扬起的烟尘喧嚣而起。
它们几乎保持相同的度,前后脚在县衙前停下。
噗通、噗通。
背负长枪的战士麻利地跳下马车,飞快地排列出整齐的队伍。
“报告县尊,火器军一营二连全体到场,随时听候吩咐。”
陈善点了点头:“跟我走。”
对于扶苏来说,这是一个无比寻常的日子。
由于娄敬的刻意针对,他在县衙里基本接触不到任何重要事务。
往往都是跑腿打杂,或是处理些鸡零狗碎的琐碎事。
后来王昭华实在看不下去,多次劝他不要把时间消磨这这种无意义的杂务上,不如静下心来做自己的事。
反正他们又不指望那份俸禄,也没想着升官加爵,再说娄敬无论如何也没胆子开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