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他看在双方多年的邻里情意上,重新考虑应对之策。”
阿罗那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由金文安代劳,照样充满直抒胸臆的快感。
崔皋笑容玩味,眼神似乎在说——你这话自己信吗?
他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起身行礼告辞:“文书已交付尔等,阿罗那王的话崔某也会一字不落地回禀郡守。”
“还有件事,希望两位能够知晓。”
“陈郡守已经放出话去,月氏国的事,他不但要管,而且一定会管到底!”
“除非流干最后一个胡人的血,否则他绝不善罢甘休!”
说完崔皋扭身就走,背影迅消失在夜色中。
阿罗那怔怔地反应不过来。
“文安,他什么意思?”
“月氏、西河县、秦国三者角力,跟胡人有什么关系?”
金文安叹息一声:“陈修德以胡奴整编为军伍,悍然攻破东胡王庭。”
“大概是他尝到甜头,想故技重施,借由胡人来消耗秦国的力量。”
阿罗那凝眉苦思之后,后背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他把胡人当成了什么?
难道胡人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或许……在他眼中连月氏也称不上什么份量,否则岂会背信弃义,趁机对月氏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邀西河兵马进驻,无异于引狼入室!”
“此协约断不可签!”
阿罗那愤愤地拍了下桌上的协约,恨不能现在就把它丢入火中焚毁。
金文安适时地提醒:“家主,王上病重,与秦使交涉的重任全压在您身上。”
“若无陈修德牵制,眼下的难关该如何渡过呢?”
阿罗那瞬间哑了火,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地说:“难道别无他法了吗?”
“只恨我生为次子,未能接掌王位。”
“否则月氏何至于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