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安眼观鼻,鼻观心,既未劝解也没有提出任何建议。
阿罗那在月氏确实属于屈指可数的英雄人物,但放眼天下,他的智慧和才干远远不够看。
金文安是个聪明人,所以有着充足的自知之明。
月氏和秦国的体量差了至少二十倍,和西河县至少差了上千家工坊、数万能工巧匠、难以计数的优秀人才!
这是换个人来执掌就能解决的吗?
金文安清楚阿罗那正在气头上,打算稍后再向其阐明利害轻重。
最好由他出使北地郡,与陈善达成一项不那么苛刻的盟约,保全月氏的颜面。
昭武城内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仿佛有厚重压抑的云层时刻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但是对韩信来说,这几天无疑是他人生最开心、最快活的时光。
安稳舒适的住处有了,一日三餐顿顿丰盛奢靡。
而且他还获赠了一匹良马,结交了两个朋友。
日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好过,简直像一场不愿意醒来的美梦。
“庞兄,戴兄,你们两个慢点!”
这天,庞栋和戴壮两个又来邀请韩信踏青游玩,顺便磨练韩信的骑术。
三人骑着快马一路狂奔,肆意挥洒蓬勃的朝气和意气飞扬的青春。
“贤弟,你的马术大有长进。”
“多骑两天就顺溜了,北地郡地域辽阔,不会骑马出个门都难。”
庞栋和戴壮两个勒住坐骑,耐心等待韩信追上他们的步伐。
“想不到纵马驰骋如此惬意。”
“信多谢两位兄长的馈赠。”
韩信自幼习武,但碍于家境贫寒,从未敢奢望能拥有一匹自己的马。
庞戴二人倒是机灵,得知他住进了陈善的府邸,立刻明白这小子要受重用。
两人一商量,借着探望的名义过来嘘寒问暖。
得知韩信闲极无聊,又主动约他出外游玩,并以良马、鞍具相赠。
韩信前面二十年人生中,能够得到的善意少之又少。
庞栋和戴壮的举动顿时让他无比感激,将二人引为挚友,称兄道弟亲密无间。
“贤弟饿了没?”
“骑马颠簸了一路,身子燥得很,咱们喝酒去!”
韩信稍微犹豫了下,便笑呵呵地点头答应。
他不再是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庞戴二人家境也颇为殷实。
区区一顿酒而已,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三人进城后找了家热闹的酒肆,戴壮进去找座位顺便点菜,庞栋则去挑选陪酒的胡姬。
韩信心疼新入手的爱马,非得亲眼看到伙计给马槽里添了精料才肯走。
“哎呦我的妈呀!”
正当他转身欲走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惊呼。
伙计手中的木桶腾空飞起,他本人则连滚带爬地连连往后退。
韩信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长剑,警惕地向前逼近。
“何故惊慌?你看到什么了?”
伙计磕磕巴巴地喊道:“草垛里有东西,我看到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