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在西河县下榻不久,又在陈善盛情邀请下,搬去了那座闲置已久的豪宅。
等他重新躺下安歇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明明精神和身体已经疲乏至极,但韩信却睁大了眼睛,没有一丝睡意。
这座宅院的宽敞和豪华完全出了他的想象,屋子里任何一件陈设都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如果他要是有什么歹心,随便偷出去卖上几件,万贯家财唾手可得。
“时也,命也。”
韩信四肢大张,脸上露出轻快的笑意。
母亲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无意间救助的落难之人,竟然会在多年后给她的儿子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命运转折。
“您与家母的恩情已了,可咱们的因果才刚刚开始呢。”
“今日你投在信身上的一毫一厘,信必千倍万倍偿还!”
无论朝廷和民间怎么诽谤污蔑陈修德,在韩信眼中,光是知恩不忘报这一点,他就强过世间绝大多数人。
当年的几个饼子,陈修德张口就要赠他田地十万亩。
韩信深为感激,不禁在心中下定决心,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偿这份提携之恩。
而此刻的县衙内,陈善和娄敬则美滋滋地喝起了小酒。
“恭喜县尊麾下又添一员俊才,干!”
“干!”
陈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不忘叮嘱道:“老娄,尔后不管人询问起来,韩信的亡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尔等也要对他加倍礼遇。”
娄敬爽快地点了点头:“千军易得,良将难求。敬省得,您就放心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县尊,自您声名鹊起之后,前来投奔者络绎不绝。”
“其中既有韩王孙这等王室后裔,又有张良这般名扬天下的刺秦义士,还有如项家小辈那般相貌殊异、雄伟非常者。”
“可您要不然是置之不理,要不然是草草打了事。”
“这韩小郎一无名望,二无出奇之处,您却对其分外爱惜。”
“莫非……”
陈善神秘兮兮地说:“老娄,等再过两年,你定然知道他的厉害。”
“这天下英雄,尚未能有与之平分秋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