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
阿罗那不等秦使做出反应,率先喊话。
事实上也用不着宣,宫中内外无不知王上因何而病,更清楚西河县此时是他们唯一能指望的救兵。
侍者传话的同时,崔皋已经率领两名大步流星地朝着寝宫赶来。
他看到众多婢女心慌意乱的样子,暗道一声糟糕。
还是晚来一步,希望目前还有挽救的余地。
“大秦北地郡特派使节崔皋入宫觐见——”
悠长的传喝声中,崔皋昂挺胸,迈着稳健的步伐出现在众人面前。
嗯?
一身华服,眼神凶狠,这就是朝廷派出的使节?
头戴金冠,身穿宽松肥大绸袍,病恹恹的需要旁人搀扶,定是月氏王无疑!
而那个剽悍勇武,精明干练的自是阿罗那无疑。
“外邦使节崔皋,参见王上。”
崔皋谦逊地行了一礼,换来月氏王满脸笑容:“免礼。”
此时秦使突然大喝道:“阁下所谓外邦,是哪个外邦?”
崔皋微笑着说:“北地郡属秦国,自然不会是别处。”
秦使斥道:“你是秦国使节,那本使是谁?”
“凡朝廷遣使外访,必有赐下印信符节。”
“阁下拿得出来吗?”
崔皋不慌不忙地回答:“崔某奉北地郡郡守之命,前往月氏沟通联络,自然不缺官府印信文书。”
秦使这才装模作样地捻着胡须:“原来是地方所派。”
“本使乃朝廷正使,奉陛下诏命出访。”
“尔为下臣,既见本使,为何不拜?”
崔皋暗道一声: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用给你留脸了。
他冷笑道:“崔某不敬、不惧,为何要拜?”
秦使愣了一下,双眸猛然瞪大:“贼子,尔敢!”
崔皋泰然自若。
你闹吧,反正我名义上是秦臣,你也是秦臣。
当着月氏国主的面,闹得越难堪越好,反正丢的不是西河县的脸。
秦使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