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崔皋收到任命后,立即骑乘快马出。
仅仅两天一夜,昭武城的巍峨城墙已经遥遥在望。
它是关外最大的货易转运中心,来往的商旅熙熙攘攘。
城门口进出的动辄便是上百匹驽马、骆驼组成的大型商队,装满货物的驮架像是一座缓慢移动的小山,一眼看不到尽头。
崔皋细心观察了一会儿,没现什么异常,这才招呼随从上前通报。
而此时的月氏王宫中,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充斥在宫苑馆阁之间。
王上身患重病,无法理事,宫娥侍卫脸上愁云惨淡,连说话走路都小心翼翼不敢出太大的声响。
“王兄,今日好些了吗?”
阿罗那满面愁容地坐在床榻边,嗫嚅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连续几天称病不出,已经让秦国使节的耐心消耗殆尽。
今日他再次找上门来,扬言若是不给个准话,他就回去照实向始皇帝陛下复命。
届时必有雷霆之怒,望月氏好自为之。
“王弟来啦。”
“外面的情形怎样了?”
“上使找过你没有?”
月氏王一脸病态,神色憔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透着股行将就木的味道。
阿罗那哀叹一声。
秦国使节非说王兄是佯装生病,故意拖延时间。
只有他知道,王兄确实病得不轻。
秦国得罪不起,西河县又掌控了月氏商贸的命脉,怎么选都是死路!
王兄既忧且惧,自然一病不起。
“臣弟估摸时间,西河县的人应该快到了。”
“王兄勿需忧心,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子先顶着,轮不到咱们月氏。”
“届时让他们自己争去吧!”
阿罗那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温言抚慰。
月氏王缓缓摇头:“本王近日思来想去,或许上使说得没错。”
“贪一时之利,背弃月氏与秦国数百年和睦共处的情义,属实乃不智之举。”
阿罗那瞬间变了脸色:“王兄,陈修德其人您也是知道的。”
“凡是背叛过他的胡人,惨遭灭族者历历可数!”
“您若是贸然答应秦国的条件,回头陈修德必然调动兵马进犯月氏。”
“那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您再想想,当年他尚未成势时,兵锋已然锐不可当。”
“而此时的他,至少胜过之前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