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东胡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遑论我们月氏?”
阿罗那的话句句在理,月氏王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再次陷入迟疑当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天要亡我月氏吗?”
“王弟,依你的意思呢?”
阿罗那谨慎地没轻易开口。
按照金文安的分析,秦国此时麻烦缠身,根本不具备对月氏大规模动兵的条件。
使节夸口的大秦百万雄师中,三十万北军被陈善牢牢牵制,无法轻易调动。
还有五十万要征讨南方百越,镇压六国余孽。
因此可用者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
而月氏昔年割地求和的举动,在此时却成了他们巨大的优势。
秦兵一旦侵犯,陈修德绝不会袖手旁观。
综合分析下来,月氏并不需太过担忧,静待转机即可。
但这些话阿罗那暂时并不想说出来。
因为王兄隐约萌生了几分退隐的心思,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不需兄弟反目、同室操戈,又能顺利接过王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事情了!
“上使,王上正在养病,不见外人。”
“让开!”
“您请留步,留步啊!”
外面突然传来喧杂的争吵声,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越来越近。
“秦国上使驾到——”
宫中侍者眼见阻拦不得,高声长喝给里面通风报信。
月氏王打了个激灵,一把扯住锦被蒙在自己头上。
“王弟,你去拦住上使,就说本王不省人事,命不久矣。”
“是。”
阿罗看到他的样子,又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
堂堂月氏国主,竟然被秦国使节吓得躲在被子里不敢露头,憋屈成这样子,如何统御月氏子民?
他转身露出肃然的神情,快步向擅闯王宫的秦国使节迎了出去。
“阿罗那,你来的正好。”
“你家王上可在宫中,本使要见他!”
秦使约莫四十余岁年纪,双目熠熠嗓音洪亮。
他一见面就盛气凌人地呼来喝去,完全没把月氏国上下放在眼里。
“王兄病情加重,整日昏睡不醒。”
“上使您先请回吧,待王兄好转后,在下马上派人去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