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越是冷静,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察觉到周围无数道视线盯着自己,秦使只好暂时忍气吞声。
家丑不可外扬,更不能在域外让蛮邦小国看了大秦的笑话。
双方初次试探交锋,崔皋小胜一筹,心态更加放松。
“王上,您身体抱恙,此处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崔某有几句话,想跟这位朝廷正使单独谈一谈。”
月氏王如蒙大赦:“那你们谈,本王暂且告退。”
说罢他转身就走,阿罗那拼命打眼色,但月氏王视而不见。
直到出了寝宫,他突然醒悟:“本王怎么出来了?”
……
阿罗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说呢?
刚才我使了那么大力气,想拽都拽不住。
你这会儿也不生病了,身上也有劲儿了,走起路来也健步如飞了。
看来西河县使节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简直药到病除。
月氏王回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十分不妥。
他是月氏国主,王宫的主人。
两位使节在里面进行关乎月氏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谈,他岂可置身事外?
“王弟,要不咱们再回去?”
阿罗那更加无语。
回去?
里面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我的好王兄,咱们能不能别自取其辱了?
月氏王从对方的脸色中瞧出端倪,也咂摸出味道。
如果他进去了之后,双方非逼他当面表态,那该如何是好?
不行,去不得!
月氏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宫苑中架着一排煎药的炉子,顿时有了主意。
“本王病痛作,药煎好了没有?”
“回禀王上,还需一刻钟左右,马上就好。”
“那本王就在这里等等。”
月氏王扶着额头,在阿罗那的搀扶下朝着庭苑中的矮墩走去。
前者倒是无所谓,但后者分外憋屈。
月氏好歹也是控弦十万的大国,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
等我接过王位后,一定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生!
寝宫内,两位使节四目相对,不一言。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而沉重,压抑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崔皋率先在这场对视游戏中认输。
不是他无法坚持,而是觉得如此作为实在幼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