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御使府被围得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我除非会飞,否则如何传信进去?
“郡守,您的意思是让监御使自己想办法?”
“咱们不管了?”
他以退为进,逼着陈善表态。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此乃杀官造反,本官焉能视而不见!”
“稍待,本官这就披挂上阵!”
“我与暴民势不两立!”
陈善牵着还在啃甜杆的碧漪扭头就走,把杜澄晾在了原地。
“披挂半个时辰,赶路半个时辰。”
“等您赶去救援的时候,监御使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杜澄心灰意冷,暗自盘算起推诿甩锅的借口。
幸好,陈善并未拖延太久。
当他们召集所有郡兵赶往监御使府的时候,眼前的一幕瞬间所有人倒吸凉气。
府邸呢?
那么大一座,古朴肃穆,高大坚固的府邸呢?
放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争相攒动。
而本该是监御使府邸的位置几乎被夷为平地。
北地郡百姓硬生生用斧劈、锤砸、锄头刨,把围墙推倒了两面半!
他们如同汹涌的洪流般涌入,所到之处片瓦不存。
连府中的鸡犬都被愤怒的百姓打死,为虎作伥的守卫和仆从此刻像是风干的腊肉般被倒吊在大树上,鲜血顺着他们的脖颈流到梢,再滴滴答答得溅落在地形成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点火,烧死他!”
“多搜集些柴草丢过去!”
“老狗,此时可知悔悟?”
“你不让北地百姓好过,吾等也饶不过你!”
此时府内唯一完好的建筑仅剩下藏兵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