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府衙后堂内。
几样色香味俱全的下酒小菜摆在案上,陈善费力地抠开酒坛的泥封,深深嗅着鼻间馥郁醇厚的香气。
“哇,好酒。”
“这是咱们酒坊刚建成的时候埋下的吧?”
“看来郡守兴致颇高,敬陪您小酌几杯?”
娄敬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心情同样不错。
“老娄,坐。”
“咱们喝两盅。”
陈善大喇喇地点了下对面的位置,主动拿起瓷盅给对方添酒。
“多谢县尊。”
娄敬拿起酒盅一饮而尽,情不自禁出满足的赞叹。
“快哉,快哉!”
“县尊,咱们离成就大事越来越近了,敬每每思及至此,兴奋地晚上都睡不着觉。”
陈善戏谑道:“睡不着那是因为缺了暖床的婆娘,这叫性压抑,跟成就大事有什么关系?”
“对了,上回傅宽俘获了十几个东胡王的妻妾,要不然你去挑一个?”
娄敬尴尬了一瞬间,随后畅快大笑:“县尊不是说过,成大事者,要先讨个好婆娘,否则必受其殃。”
“终身大事,敬岂敢草率?”
陈善劝道:“不过是个暖床丫鬟罢了,又不是让你娶妻。”
“我看东胡王的大阏氏就不错,身姿丰腴,骚劲儿还大,与你正合适。”
娄敬实在架不住他的调侃,错开话锋谈起正事。
“县尊,敬已经安排人手四处散播消息了。”
“不出三五日,监御使的府衙非得被百姓拆了,将他揪出来乱拳打死不可。”
陈善摇了摇头:“可不能打死了他,那不正遂了他的意吗?”
“我要他亲眼看着坚信不疑的信念崩塌,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忠臣义士,不过是压在百姓身上的大山之一罢了。”
娄敬迟疑了一下:“县尊,即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也未必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