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供戏班子休憩的草棚内却挤得满满当当,班主顾不得换下湿透的衣服,先招呼众人把怕水的乐器擦拭干净,然后是戏服,最后才轮到优伶本人。
“这场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等咱们戏唱到一半才下,把大家伙淋了个落汤鸡。”
“我的戏服都贴身上了,刚才的样子也不知道有多狼狈。”
“狼狈也得唱啊!主家大喜的日子,咱们唱到一半停了,人家能愿意吗?”
“唉,天公不作美,别埋怨了。”
“赶紧生火把衣服烤干,晚上还有一场呢。”
戏班子成员了一阵牢骚,想办法去林子里找了些半干不湿的木柴,又从戏台下薅了些枯草,艰难地把火生了起来。
正当他们围着火堆烘烤衣物的时候,两名黑甲骑兵撞破雨幕,冲着戏台的方向疾驰而来。
“吁……”
刚开始戏班子的人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未联想到自己身上。
等两名骑兵勒住战马,踩着泥水向他们走来时,所有脑子里空白一片,惊恐地看着这两位不之客。
“官爷,您是要避雨吗?”
“小人马上给您腾地方。”
班主壮着胆子迎上前去,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被冷风一吹冻得,说话时牙关咯咯地互相碰撞。
他回过头去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
戏班成员如梦初醒,赶忙去划拉存放在干燥处的乐器和箱笼。
“先等等。”
其中一名黑甲骑兵开了口,草棚下的人如同中了定身术般,保持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
“刚才是你们在台上唱戏?”
另一名骑兵冷漠的声音响起。
“对,正是小人的班子。”
“该不会……吵到了两位官爷吧?”
“小人给您赔个不是,我们这就搬走,再不唱了。”
班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连连作揖致歉。
两名铁鹰锐士展露笑颜:“我家主人远远看了你们的戏,特意命我二人前来打赏。”
“接着!”
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抛了出来,班主下意识伸手去接。
却不想它的份量格外沉重,失手落到了水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