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啪啪作响,赵承浑身湿透,凭借绝的手眼协同能力始终把伞盖牢牢地罩在始皇帝的头顶。
众多工匠围在火炮周围,恭敬地颔行礼,等待接受陛下的检阅。
“嚯,泥土都翻起来了,劲道不小。”
火炮的后坐力把整个炮架往后推了半尺还多,深深扎入地下的支撑架在泥土中犁出了两条深沟。
嬴政满意地连连点头,又问:“朕方才看到那边的墙塌了,是刻意压低了射角还是它只能打这么远?”
赵承心惊胆战,他知道想要糊弄熟知兵事的陛下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回陛下,此炮改装的相当急促,尚有许多细节未能完善。”
“即便如此,其射距也能达到两里多甚至三里。”
“为免伤及附近村落的百姓以及泄露消息,故此刻意压低了炮口。”
嬴政这才露出笑意:“那就好。”
“走,去看看朕的大炮威力如何。”
赵承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火炮看起来动静惊人,但实际威力却小的可怜。
等陛下看到了炮弹轰击的现场,是福是祸着实难料。
五百步之外,一堵两人高的砖墙中间坍塌了半截,残破的砖石最远的崩飞出十余丈远。
嬴政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然后又盯着第二层砖墙上明显的凹陷,忍不住露出遗憾和失望的神色。
火炮的威力绝对不止如此!
要知道函谷关的城墙最薄弱处也有五丈到六丈宽,主要防御区甚至达到了八丈以上!
陈善既然敢夸口一天之内摧垮它,那绝对不会是指望眼前只能轰塌一层砖墙的低劣仿品!
“尔等眼廓肿胀,神色疲惫,多久没合眼了?”
嬴政扭过身来,话锋一转问起了毫不相干的问题。
工匠们先看向赵承,等他点头后才作揖答道:“回陛下,吾等三天两夜未曾歇息,仅用饭时偶尔打了个盹。”
嬴政微笑着点了点头:“先去安歇,待尔等睡醒后,朕自有封赏。”
工匠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好似被人抽走了精气神般,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谢陛下隆恩。”
赵承连忙安排人送工匠回房,并吩咐下属好生照料。
“对了,还有一批人同样该赏。”
嬴政嘴角勾起,招手唤赵承来到身边。
后者先是惊讶,尔后露出欣然的笑容。
“诺,卑职这就去。”
邻近的村落里,草草搭建的戏台上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