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俯作揖:“并非如此,是儿臣日常偶有感悟所得。”
嬴政淡然地点了点头:“虽然谬误颇多,也不失为一番独到见解。”
“我儿总算是略有长进。”
扶苏本以为会收到一顿严厉的痛骂,没想到居然三言两语轻飘飘的就揭过了。
他情不自禁自我怀疑——父皇刚才是在夸我……吧?
王翦微笑着颔。
殿下本就不是迂腐蠢笨之人,先前不过是受那些酸儒花言巧语蒙蔽,这才导致灵性蒙尘,晦暗无光。
经过一番辛苦打磨,终于显露出灿灿光华。
只要除去西河县之患,大秦在他接任后必定能强盛更胜以往。
嬴政摆了摆手:“各自回房安歇,有何事晚上再议。”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十余天过去,嬴政君臣和藏于暗处的黑冰台密探对北地郡及西河县外围进行了大范围、事无巨细的访查和探究。
大量情报搜罗汇总后,他们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北地郡正在快被西河县同化,无论百姓的衣食住行、生活习俗,还是行事风格、思想认同,都在潜移默化的生改变。
扶苏当初的论断得到一定程度的验证——百姓追寻衣食丰足、幸福美好的心愿异常强烈,而且不会因为朝廷政令律法轻易打消。
西河县的富庶在西北可谓独树一帜,故此人人皆以西河县服饰为美,以西河口音为荣。
如果再过个三五年……
君臣几人想到后果,顿时不寒而栗。
而在他们苦思对策时,陈善终于漫不经心地告知,工业区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带老丈人去看一看‘惊天动地’的场景了。
“贤婿为何一路上愁眉不展?”
“哦,老夫让你难做了是吗?”
“哈哈,既然如此,不去也罢。”
“老夫岂能因一时好奇探究,置贤婿于两难之地。”
陈善一路上眉头紧蹙,低着头也不说话,嬴政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劝解道。
“老妇公,修德烦忧的另有其他。”
“我……我的一位老朋友要上路了,修德顺便去送送他。”
扶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愁绪,轻声问道:“妹婿,你的朋友身患重病?”
陈善摇了摇头。
“那就是遭遇横祸?”
陈善还是摇头。
扶苏笑着说:“总不能真的是远走他乡,你要去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