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无动于衷,摇了摇头说:“陛下又没给钱,为什么要献给他?”
“修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谁来了都不好使。”
嬴丽曼对蒙毅恨得牙根痒痒,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待你不薄,你这郡守之位还是他老人家赏的呢。”
陈善脱口而出:“为夫也没求他赏啊!”
饶是嬴政定力惊人,也不由生出几分不悦。
“皇家的恩德,你半点都不感激?”
陈善犹豫了下:“感激那么一点点,但是不多。”
“毕竟朝廷给的诏书仅有薄薄一纸,而北地郡百姓则是男女老幼全体出动,站满了小婿上任的来时路。”
“至今修德还记得马车上堆满了他们送的山货土产,鸡子都是挑最大个的,枣子挑的都是最甜的。”
“他们把最好的给了我,小婿自然铭感五内,时刻谨记在心。”
蒙毅勃然大怒:“陛下在你眼中竟然不如一干贱民?”
“陈郎君,你枉为陛下臣子、枉为朝廷命官!”
陈善当场气笑。
我就说嘛,这老登患了皈依者狂热。
老丈人一家正儿八经的嬴姓赵氏,皇室远亲。
人家都没你这么忠心,知道为自家的利益考量。
反倒你一介豪门走狗,叫起来比谁声量都大,咬起人来比谁都凶。
你贱不贱啊!
陈善没理会夫人不停地打眼色、踩脚尖,拿起丝帕抹去嘴角的油光。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本官就大慈悲再回答一次。”
“我陈修德能坐在北地郡郡守的位置上,靠的从来都不是朝廷一纸文书。”
“是百姓,是北地郡数十万民众,也就是你口中的贱民,懂了吗?”
“他们赋予我号施令的权利,并自觉遵守与我默契的约定,所以本官的政令才能畅通无阻。”
“你无故在此大放厥词,辱骂本官治下子民。”
“修德倒想问一句,你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看在老妇公的面子上,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