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扶苏踉踉跄跄撞开了房门,双眸中的恐惧惊慌一目了然。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似有什么极为重要的消息要说,然而嗫嚅良久,却半点声音都不出来。
嬴政诧异又恼火:“吾儿,何事慌乱至此?”
蒙毅和王翦也关切地问:“殿下,外面出什么状况了?”
“是不是瘟疫在城中传开了?”
扶苏飞快地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扑倒在嬴政对面。
“父皇,有人向陈善献计,欲引北军至西河县,以染疫死尸袭营!”
“若是被他们得逞,三十万大军不攻自破,就此土崩瓦解不复存世!”
嬴政猛地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隼:“好毒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是谁献的计策?什么时候实施?”
蒙毅和王翦全都乱了心神。
他们受困于西河县,黑冰台密探被隔绝在外,无法传递消息。
北军对此处的瘟疫一无所知,若是不小心中计……
“陛下,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是一手策划?”
“他刻意封锁县城,防备消息泄露。”
“然后以此丧心病狂的手段,意图使北军沦丧,秦国半壁江山倾垮!”
蒙毅下意识以阴谋论的方式把陈善定为罪魁祸。
“不能够吧?”
“陈善有天大的能耐,还能管得着瘟疫来不来?”
“再者,若是稍有不慎岂不是引火烧身?”
“他应当没那么傻。”
王翦摇了摇头,否定了对方的说法。
蒙毅脸色冷肃:“此等逆臣贼寇恶欲炽烈,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干不出来?”
扶苏终于镇定心神,往下压了压手:“陈善否决了下属的提议,目前散播瘟疫的计划并未得以实施。”
嬴政短短舒了口气,立刻问道:“你究竟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如实道来。”
扶苏随手拿起一只茶杯,喝干了里面的残茶,然后才将偷听到的谈话娓娓讲述。
嬴政、蒙毅、王翦三人时而震惊,时而放松,时而感慨。
“总算他天良未泯。”
“哼,陈修德勉强也还算个人。”
蒙毅和王翦语气或褒或贬,做出了类似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