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把他放下来。”
项缠话后,从行囊中摸出一把铜钱对伙计说:“你回答完我们的问题就放你走,这些钱算赏你的。”
伙计惊魂未定地抚着脖子上的掐痕,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街上的那些是什么人?”
“他们不怕感染疠疫吗?”
“客栈里刚才来的是谁?有何目的?”
“封城会维持多久?”
三人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尽数提了出来,伙计也滔滔不绝,凡是所知的绝无隐瞒。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伙计才小心翼翼地说:“掌柜的喊我呢,小人……”
项缠使了个眼色后,项籍单手拉开房门:“滚吧。”
伙计千恩万谢后,飞快地闪身离去。
他长舒了口气,揉着胀疼的脖颈龇牙咧嘴。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赶忙低头看向手中的铜钱。
“妈的,三个穷鬼还挺横!”
“要不是禁止外出,我非得去叫执法队过来,让你们尝尝铁皮棍的滋味!”
伙计骂骂咧咧地走了,屋内的三人却陷入长久的沉默。
“子房实在想不通,陈修德已经做好了起事的万全准备,为何还迟迟不动手?”
“粮草兵马齐备,人心归附如臂使指,还差什么吗?”
张良皱着眉头感慨道。
项缠叹了口气:“储有三年之粮,还有几十万亩的田产庄园,雇工奴隶十余万人,精悍士卒数万之众,他不造反简直没天理!”
项羽握紧拳头骂道:“这些钱粮人马分一半给项家,不,哪怕有个三成,某家早就提兵杀向关中了!”
“陈修德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他此时不造反难道束手待毙吗?”
不光是张良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陈善造反,此时也有另外一人也与他们不谋而合。
豪宅的侧厅内,仆从婢女皆被远远地驱离。
娄敬面露兴奋之色,侃侃而谈:“县尊,此次疠疫爆得可太是时机了!”
“我们处置果断,全城紧闭,消息一定没传远。”
“只要把北军引来……抛几具患疫的死尸投入敌营,三十万大军弹指可破,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