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被官府抓到了?”
“一定又阑出边境了吧?”
陈善至今提起来依旧愤恨难平:“我当时挨个粹了他们口唾沫,放你娘的屁!你们凭什么无端污人清白!”
“你爹抹了把脸,仍不知悔改地逗趣——我亲眼看见你带着马队出的边关,马背上满满当当全是盐茶铁器!”
“我气得破口大骂——胡人救我性命,我为报恩赠予财货,此乃天公地道,怎么能等同阑出边境呢?”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爹笑,你爹也笑,你爹还是笑。”
“大家伙都跟着一起笑,跟看耍猴一样。”
四名神枪手此时也想笑,面孔都憋得扭曲了才没笑出声来。
“叔叔,那我爹呢?”
唯一没有被点到的青年好奇地问。
“你爹呀。”
“半夜他买通狱卒进了牢房,给我送酒送肉。”
“我叫他添酒,他憋了一肚子坏水戏谑道——领呀,算上这次,你可是四世为人了。额虽然不挑你的理,但你这么使唤长辈不好吧?”
四人终于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飚了出来。
陈善板起面孔呵斥道:“还有脸笑?”
“多学学你们的父辈,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整天一惊一乍的,能成什么大事!”
四人赶忙收敛笑容,低眉垂老老实实听训。
“北军人马如今在哪?”
“他们为问罪而来,本官岂能避而不见。”
陈善负手问道。
“约莫快到府衙了。”
“叔叔,要不要我们分头传信?去西河县调集新练的火器军,再把郡兵叫上壮声势。”
陈善断然否决:“甭管什么北军、南军,在脚下这块地界,是我陈修德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