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为夫即将兵东胡,长途奔袭上千里。”
“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认清草原部族中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自然无比重要。”
陈善滔滔不绝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嬴丽曼沉思片刻还是想不明白:“这与西河县淘汰的兵甲有什么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门生意而已。”
陈善笑着说:“关系大了。”
“夫人你想,值此草原动荡之时,肯花费大价钱购置兵甲的,必然不是得过且过之辈。”
“起码在为夫眼中,此辈属于可造之材。”
“再之后,拿到兵甲的部族怎么做,又直接关系着他们的最终结局。”
嬴丽曼一直都喜欢他从容自信、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扬起:“那夫君想看到他们如何呢?”
陈善抑扬顿挫地说:“目光长远者,当自告奋勇,携全族青壮健儿,主动加入西河县征讨东胡的队伍。”
“心智平庸者,当感恩戴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意图不轨者,会趁两军交战,西河县无暇他顾时,借兵甲之利吞并周边部族壮大势力。”
他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丝杀机:“遇上这种养不熟的,为夫岂能留它?”
嬴丽曼惊呼道:“夫君,你该不会征讨东胡后,又要对匈奴动兵吧?”
“古语有云:好战必亡。”
“西河县连番征战,士卒疲乏、百姓生怨,只怕不妥。”
陈善笑意盈然。
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不扫清外患,怎么放开手脚去争夺天下?
“夫人此言差矣。”
“北疆十二郡,士族、勋贵、黎庶、黔,哪个未受胡人侵害,哪个不是仇深似海?”
“为夫扫除胡人之祸,上应天意下顺民心,百姓岂会有怨?”
“再者……”
陈善目光温柔地盯着她凸起的孕肚:“夫人忘了你我刚成婚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