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前次征收的田宅商铺,其中有一部分属于高粱饮执照的拥有者。
人家砸下三十六万贯巨资才夺得这张牌照,不想因为几座宅邸和商铺和郡守闹得不快,故此一直没有做声,老老实实与其他豪族大户一起交了契据。
但今日见面会晤时,对方顺着话头谈及此事,言辞间微微有些牢骚。
“本官声名狼藉,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本官的心虽然坏,可本官的钱不坏呀,你说是不是?”
“等高粱饮的工坊建成后,管道里哗啦啦流淌的全都是钱呀!”
“只需十天半个月,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陈善丝毫没有愧疚之情,大言不惭地说:“再者,房屋拆解下来的砖石椽梁又没丢,你的宅邸和商铺不过是换了种方式保存了下来。”
“日后若是想念老宅了,多来附近走走,跟回家也差不多嘛。”
饶是对方活了大半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过数不胜数,依然被他的无耻程度震惊得目瞪口呆。
“郡守说的对。”
“是老朽糊涂了。”
二人正欲继续商议工坊筹备的具体事务,忽然一名婢女小跑着过来。
“家主,夫人有急事唤您回去。”
陈善紧张地问:“夫人怎样了?”
“程院长过去了没有?”
婢子似有难言之隐,摇摇头说:“夫人身体还好,只是……”
陈善心急火燎:“只是什么?”
他转身作揖道:“抱歉,内人身体抱恙,咱们下回再谈。”
一路风驰电掣般狂奔回府,陈善喘着粗气还没站稳,就看到嬴丽曼稳稳地坐于正堂,像是一个人在生闷气。
“夫人,你没事吧?”
嬴丽曼摇了摇头,看到陈善上气不接下气,内心不由生出几分愧疚。
“你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