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日夜劳作、任劳任怨,难道错了吗?”
“官府催缴税赋,也没错啊!”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即便心里有答案也不会说出来。
陈善从桌案下抽出断折的筷箸,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让本官来说,从一开始,他们的担子就太重了。”
“整个家庭像一根紧绷的弦,时时刻刻处在危险的边缘。”
“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大劫难。”
“董县令,本官说得没错吧。”
董舜没想到对方突然点到了他的名字,猛地打了个激灵,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郡守真知灼见,一针见血。”
“正是您说的那样!”
陈善缓缓点头:“外人如何作想与我无干。”
“但是于本官个人而言,把百姓逼到这条线边缘的,官府在其中出了不小的力气。”
“既然是由官府而起,野人便不能算咎由自取。”
“分的抚恤救济,也该有他们一份对不对?”
众多官吏不敢违逆,陆陆续续点头赞同。
“稍后统计造册后,呈报郡府。”
“本官从不信世上有不可为之事。”
“数百年难以解决的野人之患,本官非要把它根除不可!”
陈善暗暗在心里想道:一万人呀!
如果能把这部分人调动起来,甚至周边郡府的野人也争相来投,能增添多少劳动力?
你们不在乎,可是我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