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大雪,呵气成霜。”
“每拖延一日,都会有几条无辜的性命无辜枉死。”
“所以本官十日内就要见到这份统计名册,越详细具体越好。”
“办事得力者,重重有赏!”
“倘若推诿懈怠、敷衍了事……”
“可休怪本官不念旧日情谊,届时可不是国法惩治便能糊弄过去的。”
陈善的语气中充满威胁的意味,骇得席间众多官吏人人变色。
“听明白了没有?”
“诺。”
“诺。”
恐吓完之后,陈善又恢复笑脸,与他们畅谈北地郡的展远景,好像升官加爵近在眼前,人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月上中天时,酒宴散席。
离去的官吏面无喜色,时不时听到沉沉的叹气声。
“陈修德还是老样子,他没把自己当成郡守,也没把咱们当成朝廷命官。”
“自从听闻他当上郡守,本县就料到会有今日。”
“西河县的薪俸如此优厚,本县却从来没羡慕过,何也?在他手底下做事,他是真不把你当人使呀!”
“唉,十日内统计造册呈报郡府,谁有那个本事?”
“没本事也得想办法呀!以这厮的德性,他真敢把你从县衙拉去野地里埋了,到时候连收敛尸骨都不知从何寻起。”
外面的人抱怨诉苦时,陈善吩咐仆人撤下酒席,换了壶热茶和娄敬对坐共饮。
“以前你在修德身边,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久而久之也不觉得稀奇。”
“自从当上了这劳什子的郡守,唉……”
“不是驴不走就是磨不转,左右掣肘,无一事能顺顺利利办成的。”
娄敬微笑着劝道:“居高方能望远。县尊而今升任郡守之位,今后会有源源不绝的贤才慕名而来,投入您的麾下。”
“只靠敬一人,即便长出三头六臂,也难以辅佐您成就大业。”
陈善慢慢地点了点头:“西河县还好吗?马帮那群老弟兄没给你添麻烦吧?”
“若是有哪个敢仗着老资历恣意妄为的,尽管知会我一声,或者直接把他绑了押来郡府,我来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