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丽曼叹息一声:“老秦人的性子就是如此,不好改的。”
陈善玩味地看向她。
你还不是一样,倔得像头小毛驴?
秦人的倔、直用在打仗上,简直是天赐神级buFF。
管你多坚固的城池,多雄壮的兵马,我说干你就一定干你,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可如果用在经商治理上……
明清时期,陕商是有名的‘三硬商人’。
货硬、价硬、人也硬。
出售的货物真材实料,不掺假不作伪。
言不二价,看上了你就拿走,还价连理都不理。
直到现代,历经两千余年,老秦人的性格依旧如此。
“老板,肉夹馍多夹点肉呗?”
“额给你夹头猪进去行不行?”
“老板,这土鸡蛋上怎么没有鸡屎?”
“你要吃鸡屎额回去给你铲两锨?”
陈善总结道:“拂去光鲜亮丽的表象,对大秦来说,六国覆灭、天下一统时,便是从巅峰滑落之始。”
他一手比着起飞上扬的姿势:“秦定天下后,北逐匈奴、南征百越;修长城、修阿房宫。国势似乎仍在冉冉上升。”
“实际上……”
“获利期已经结束,后期对外作战、维持统治,付出的高昂成本要远远大于从这些地方获取的收益。”
“大秦这家工坊的日常变成了亏、亏、亏,赔、赔、赔!”
“国力、民力、人心被快且大量的消耗。”
陈善抬起另一条手臂,在上扬的曲线下方比划出坠落的姿态。
“而它们才是维护大秦稳定统治的基石。”
“当基础不稳,上层建筑修建得越富丽堂皇,下层的负担就越重。”
“等到达临界值时……”
“轰的一声,顷刻间柱折屋塌,墙倒瓦碎。”
“飞扬的尘土散尽后,什么都没了。”
嬴丽曼扭头去看父皇的脸色,现他神情专注,无喜无怒,心脏顿时砰砰直跳。
“够了!”
“父亲,修德多饮了几杯酒,说的全是醉话。”
“您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