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马上反驳:“夫人,我没喝酒呀!”
嬴丽曼登时恼火:“我说你喝了你就是喝了!”
嬴政竖起手掌:“今天又没有外人在场,自家闲谈议论,无碍的。”
“贤婿,你的意思是大秦当今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从后世出土的文献记载来看,秦朝后期已经意识到了军事扩张模式的弊端和不可持续,朝廷做出了许多类似休养生息的政策调整。
然而船大难调头,再加上不久之后始皇帝驾崩,这场改革刚刚露出苗头就没了下文。
新上位的秦二世既没有始皇帝的威望和才略,又想整几个大活证明自己是一代雄主。
结果他的大活没整出来,反倒把大秦的基业玩没了。
陈善摇了摇头:“百姓不是不想说话,也不是不会说话。”
“他们只是说不出来,即使说出来达官贵人也听不到。”
“但身为上位者,你不能对他们面有菜色视而不见,你不能对他们的苦、他们的难置若罔闻。”
“如果百姓的耐心和容忍被消磨殆尽,他们就会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口中说出的话你听不到,那我手里的刀剑你总认识吧?”
“剖开你的胸膛,挖出你的心肝,我倒要看看锦衣玉食的贵人与我们食不果腹的贫民有哪里不同。”
嬴政厉声道:“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想的?”
陈善摇了摇头:“小婿食则山珍海味,饮则琼浆玉液。居则豪屋大宅,出则宝马香车。怎会想这些呢?”
“我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身体力行去感悟,自然而然会明白百姓的心声。”
“如汤水滚沸,哗啦哗啦。”
“汇聚千万人之众,便成了席卷天地的惊涛骇浪!”
“你们不怕吗?”
“反正我是有点怕的。”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朕的……真的没救了?”
“秦自立国以来,传承六百余年,几十代先君呕心沥血,励精图治才打下的江山,说垮就垮,说没就没了?”
嬴丽曼着急地问:“修德你快说,一定有办法挽回的对不对?”
陈善抿嘴笑:“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想走,路就在脚下。”
“可百姓的苦难就摆在眼前,满朝公卿都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