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婿若是这个家中的顶梁柱,可我经年累月没白没黑的干活。”
“到了年底一盘账……好家伙,分文未入,还倒亏了不少!”
“婆姨的新衣没了,妹妹的鞋子没了,弟弟饿的骨瘦如柴,家里的米缸也空了。”
“换了您,愿意接着干下去吗?”
嬴政诧异道:“怎么会亏呢?”
陈善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会亏。”
“做生意有赔就有赚,此乃人世常理。”
“假若妇公你家中做的是石臼,这东西卖出去一套,用个几代人都不成问题。”
“时日一久,家家户户皆备有石臼,您是不是只能去更远的地方贩售?”
“可是石臼笨重,又不值太多钱。”
“路上人吃马嚼,各项花销,统统折算下来,岂能不亏?”
嬴政忍俊不禁:“老夫有石匠的手艺,就非要做石臼?及时改弦更张,养活妻小才是正理。”
陈善一拍大腿:“对呀!”
“妇公都明白的道理,可大秦君臣非得一棵树上吊死。”
“耕战之法百年未易,难道他们就没现边际效益递减已经出现?”
“这条路马上要走不通了!”
嬴政脸色突变:“治国岂能与营商等同。再者……什么叫边际效益递减?”
陈善摊开手:“贩卖石臼走的越远,耗费越大,所获的利钱就越少。”
“这就是边际效益递减。”
“同样,大秦横扫六国,打的全都是中原经营许久的繁庶之地。”
“田是整理好的熟地,灌溉井渠已经开挖好,当年种下,秋天就能有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