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刚才摸起来有点湿。”
众人同时抬头望向陈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不是印没干,是最近天气反复无常,文书保管不当受了潮。”
“娄县丞,你先拿去晾一晾,顺便再命人打盆水来给大家洗手。”
陈善镇定自若:“本县拿人头担保,上面的印鉴个个属实,绝无作伪。”
“郡守若是有所疑惑,尽可派函去月氏国查证。”
“但凡有一例作假,本县任由他处置。”
郡府官吏互相对视后,脸上堆满笑容:“陈县尊堂堂正正,怎么会作假欺瞒上官呢。”
“这不可能嘛!”
“我等自会在郡守面前为您澄清的。”
众所周知,西河县与月氏国的关系相当不一般。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就算郡守真的派人去月氏国查证,最后也拿不住陈善的把柄。
娄敬亲自端着水盆,回到大堂内给众人洗手。
“这怎么使得。”
“娄县丞您太客气了。”
“怎敢劳烦您动手。”
寥寥数语间,彼此交换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善慢悠悠地拿起公文,看了几眼后嘴里骂骂咧咧:“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虫达怎么管的手下?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娄县丞,他人呢?”
娄敬一板一眼地回答:“虫县尉外出公干了,此去路途遥远,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回来。”
陈善愣了下:“那犯事的几个害群之马呢?他们总没跑吧!”
“本县先去了他们的职,再交给郡守亲自处置!”
娄敬干笑两声:“回禀县尊,他们本身就不在吏籍之中,乃是临时招募来的青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