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涿最后趴在牢门上,一遍又一遍地用脑袋撞向木栏,嘴里还在出渗人的嚎叫。
“不该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我!”
“陛下你滥杀无辜,该死的是陈善啊!”
其实曹涿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郡守,审理案件无数,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假若从头到尾一直据理力争、宁死不屈,始皇帝欣赏其气节和才干,曹涿未必会死。
坏就坏在他中途突然下跪求饶,嘴脸着实让人不耻。
始皇帝贪图西河县的产业,并且还需要在医院换血延长生命,因此暂时只能听之任之。
可治不了陈善还治不了你曹涿吗?
桃生露井上,李树生桃傍。
虫来啮桃根,李树代桃僵。
曹涿离陈善太近,不幸成为了始皇帝泄怒气的牺牲品。
——
西河县,清晨起来后天气阴沉沉的,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
扶苏裹着一件厚实的出了门,路上偶然听到行人在窃窃私语。
“皮子怎么就涨价了呢?”
“是呀,现在正是宰杀牲畜的季节,往年这时候都是降价,今年怎么反过来了。”
“店家说皮革工坊出了大事故,短时日内鞣不出皮子来了,过阵子还要涨呢。”
扶苏立刻停下脚步,细心聆听二人的谈话。
“皮子涨价?”
“工坊出了事故?”
不!
绝不是这样!
西河县将制作皮袍,皮裘的物料拿去做了革甲!
此事因扶苏而起,他知悉所有情由,一下子就猜出了正确答案。
“想不到……”
“你还真的在整军备战。”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