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意味复杂地笑了两声,直接去了陈善府上。
门人告知家主早早去了县衙,他又调头沿来路寻去。
此时的县衙后堂内,众多幕僚齐聚一堂,桌案上摆满了文书账册。
娄敬显然一夜没睡,神色憔悴得很,却依然保持着专注的姿态。
“县尊,这笔往来的账目也有问题。”
“西河县往定水县输送役夫一百三十五人,定水县府库拮据,便以一条金沙河采矿专权抵债。”
“除开偿清西河县的役力,又需返还定水县每年十镒金的租赁钱。”
“当然,这钱进不了公账。”
“因此在纸面的钱物往来上,是定水县花费两百七十贯雇佣西河县民夫代役……”
陈善烦躁地挠了挠头:“也就是说,定水县的公账是付了这笔钱,但是实际上我没收到。”
“金沙河每年本该有分红十镒金,定水县的公账还是没收到。”
“合着这狗官两头吃,全落入他一个人的腰包了?”
娄敬正色道:“县尊你说的对。”
“但账目上您确实收了两百七十贯,且有签字用印。”
“若是朝廷遣使来查案,绝不能如实吐露,需得这般……”
陈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西河县的烂账一共有多少钱?”
娄敬据实回答:“依照目前清理出来的数字,大概五万贯还要多。”
“要是连陈年旧账都翻出来,恐怕十万贯都打不住。”
“县尊一定要小心应对,否则……”
陈善站起身:“御史来问,我就说这十万贯被我贪了,怎么滴吧!”
娄敬苦笑连连:“县尊切不可胡来。”
“你说是自己贪了,那钱呢?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