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可。让我继续留意。给了我一个私人号码。”
“那就对了。你在他那里已经挂了号了。”
“嗯。深圳那边怎么样了?”
“林诚的表哥今天上午已经把那份材料带走了。走的是报关公司的渠道,夹在一批电子产品的货里面。明天就能到深圳。”
“好。新加坡那边呢?”
“小凤说保险柜已经存好了。快递单号我给你。”
一秒钟后短信到了。祁同伟看了一眼把单号记在脑子里,然后把短信删了。
两份备份都送出去了。
新加坡一份。深圳一份。加上他手里的那份原件和那个u盘里的录音,一共三份保障。
就算赵瑞龙把天翻过来也找不到这些东西。
它们安静地躺在两个城市的角落里,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祁同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西斜了。金色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条纹。
他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赵瑞龙昨晚的电话——试探加警告。他没有退缩,也没有硬顶。他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姿态告诉赵瑞龙:我的人我管,查什么我说了算。
田国富今天下午的回访——认可加合作。他没有全盘托出,也没有遮遮掩掩。他用一种精确的方式给田国富提供了足够的信息,同时又保留了最关键的底牌。
两步棋,一攻一守。
赵瑞龙那边是守。他守住了自己的立场,没有让赵瑞龙觉得他已经彻底反水。
田国富这边是攻。他攻下了田国富的信任,在纪ei书ji那里建立了”
可用之人”
的形象。
一守一攻之间,他的处境比昨天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二晚上七点十分,祁同伟的帕萨特驶进了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
今天从公安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走之前他把丁义珍出逃的那条线又捋了一遍,确认了几个关键节点。林诚的表哥赵刚从深圳来的消息越来越明确了,那个”
特殊客户”
的签证已经拿到手了,随时可能动身。
留给祁同伟的时间不多了。
明天就是4月15日。丁义珍计划出逃的前三天。他必须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做出决断。
但这些事在到家的那一刻都被他暂时搁到了脑后。
因为他一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香味。
祁同伟站在玄关愣了两秒钟。
这个味道太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