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也别带。我这里什么茶都有。你人来就行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日光灯出轻微的嗡嗡声。他走过几间办公室的门口,没有人注意到他。在纪ei大楼里,每个人的行踪都是秘密。
他下了楼走出大门。四月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祁同伟站在纪ei大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户。窗帘依然拉着。
但他的心里已经清楚了。
田国富认他了。
不是认他当盟友。田国富这种人不会有盟友。他认的是祁同伟作为一个”
可用之人”
的价值。
一个能递材料的人。一个能切割赵家的人。一个在公安系统里有实权的人。一个在关键时刻可以成为突破口的人。
这就够了。
在体制内,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喜欢你。你只需要让关键的人觉得你有用。
田国富觉得他有用。
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祁同伟拦了一辆出租车。
“公安厅。”
车子驶过京州的街头。四月的法桐树绿意盎然,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没有人知道刚才在那栋灰色的大楼里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知道汉东的命运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改写。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汉东大学读书时,高育良在课堂上讲过的一句话。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造福一方,用不好就会伤了自己。”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老生常谈。
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权力不是用来享受的。权力是用来下棋的。
你手里的每一分权力都是一颗棋子。你怎么摆这些棋子,决定了你最终的命运。
田国富是他手里最新落下的一颗棋子。这颗棋子的位置很关键——它站在纪ei这条线的最前端,将来沙瑞金来了之后,田国富就是反fu的主力。
他提前跟田国富建立了联系,就等于在反fu主力那边预埋了一根线。将来不管局势怎么变化,他都能通过这根线把自己的声音传递到最核心的决策层。
这步棋,至关重要。
出租车到了公安厅。祁同伟付了钱下车,快步走进大楼。
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
桌上的座机有三个未接来电。两个是办公室的常规事务,还有一个是高小琴的。
他拿出备用手机给高小琴回了一条短信。
“见了田国富。顺利。”
高小琴的回复很快。
“他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