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是你手里的一枚棋子。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跪下我不敢站着。你让我给丁义珍通风报信,我就乖乖去当那个替罪羊。
这辈子,轮到你听我的了。
查什么不查什么,由我说了算。
该动的我一步都不会退。
不该动的我也不会碰。因为我知道,真正的猎人不是最先开枪的那个,而是最后一个开枪的那个。
我等你把脖子伸过来。
祁同伟关掉台灯,书房陷入黑暗。
他走出书房,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梁璐给他冲的。两勺蜂蜜,温水搅拌。
跟那天早上的配方一样。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站在客厅里把整杯水喝完了,然后走进卧室。梁璐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侧身朝着窗户的方向。
祁同伟没有吵醒她。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田国富。
如果赵瑞龙的那通电话是对手出的牌,那田国富那边就是他自己的牌。他需要在沙瑞金到来之前,把这张牌打磨得更锋利一些。
因为沙瑞金来了之后,田国富就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他得提前磨好。
睡前的最后一步
祁同伟从卧室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回书房。
他打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在上面记了几行字。
“4月14日,周一。下午去纪ei。田国富回访。重点:赵开元、港汇实业、蔡成功六千万、张涛授信。不提赵瑞龙本人。不提高育良。不提山水集团。”
他反复看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备忘录锁上。
他想起前世侯亮平说过的一句话:“在权力面前,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工具。”
那时候祁同伟是被当成工具扔掉的那一个。
这辈子,他要成为使用工具的人。
田国富就是他的工具。
但不是那种廉价的工具。是一把价值连城的手术刀。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出鞘,一刀下去精准致命。
祁同伟关了书房的灯。
走廊里黑漆漆的。他摸着墙走回卧室,脱了衣服躺下。
梁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睡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