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是祁同伟真的反水。急的是沙瑞金马上要来了。想控制局面却现自己能用的牌越来越少。
“变化就是在这种时刻生的。”
祁同伟想起自己前世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他是在孤鹰岭上对着侯亮平喊的。现在想起来,这句话用在赵瑞龙身上更合适。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京州的夜色沉沉的,远处只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那些加班的人大概不知道,他们脚下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
祁同伟在脑子里开始推演赵瑞龙接下来的动作。
第一,加快资产转移。赵瑞龙在汉东的产业盘子太大了,顺峰集团、山水集团、吕州码头,还有各种空壳公司。这些东西短时间内根本转不完。他一定会优先转移最核心的资产——离岸账户里的钱和那些见不得光的合同文件。
第二,拉更多人下水。赵瑞龙知道自己一个人扛不住沙瑞金的清算,所以他会拼命把更多的人绑上他的战车。梁家只是其中一个目标。接下来他还可能去找李达康的人、去找政法系统的其他官员、甚至去找军区的某些关系。
第三,灭口。赵瑞龙手里有一些人的把柄,同时也有不少人手里有他的把柄。在这种时候,最危险的不是那些掌握了他把柄的人,而是那些他以为掌握了他把柄的人。因为赵瑞龙会先下手为强。
高小琴,就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祁同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拿起备用手机,给高小琴了一条短信。
“最近别单独出门。手机保持畅通。有事用暗号。”
高小琴的回复很快。
“怎么了?”
“赵瑞龙今晚给我打电话了。他在试探我。他试探我说明他在怀疑。他怀疑的对象不只是我。你也在名单上。”
“明白。我会小心。”
“还有。你堂妹高小凤那边,让她最近不要回内地。”
“好。”
祁同伟把手机收好,又回到书桌前。
他在那张关系图上,用红笔在赵瑞龙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圈里写了两个字——“焦躁”
。
然后他在丁义珍的名字旁边也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的也是两个字——“待收”
。
最后他在沙瑞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的方向指向汉东。旁边写了一行字:
“还有三天。”
他把那张关系图折好,锁进了抽屉。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京州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像是一颗一颗的棋子从棋盘上被拿走。
但祁同伟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赵瑞龙,你以为你打一通电话就能让我收手?
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