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阿华则面无表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但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肌肉处于一种松弛却又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如同蛰伏的猎豹。
只有那双偶尔睁开的眼睛,锐利如刀,穿过走廊拐角,精准地锁定着主桌上那个志得意满的胖子。
王龙站在最前面,侧身隐在墙后,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计算着距离、角度,以及守卫的位置。
他袖口里,那把他用惯了的精钢蝴蝶刀冰冷的刀柄紧贴着手腕内侧。
他将两把用旧报纸仔细包裹、只露出木柄的锋利短刀,分别塞到阿华和乌蝇手中,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等阵我去引开守喺厕所门口嗰两个马仔。华哥,你同乌蝇,趁乱冲入去。”
“乌蝇,你负责睇住门口,唔好俾人入嚟。华哥,你动作要快,捂嘴,捅要害,心口或者脖子,一刀就要佢冇声出。”
“得手之后,唔好恋战,即刻跟我从后楼梯落去,后巷有车接应。明唔明?”
阿华接过短刀,手腕一转,报纸无声滑落,露出寒光闪闪的刀身。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乌蝇用力咽了口唾沫,也重重地点了下头,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王龙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行动。就在此时,主桌上的丧标忽然站了起来,大概是酒喝多了,捂着肚子,对旁边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摇摇晃晃地,在一个贴身马仔的搀扶下,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来!他只带了那一个马仔!
天赐良机!王龙眼中精光一闪,对阿华使了个无比凌厉的眼色。
阿华会意,身体瞬间绷紧。
丧标骂骂咧咧地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那个马仔则尽职地守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点起了一支烟。
王龙立刻装作低头清理地上一个空酒箱,脚步自然地朝着那个马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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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王龙毫无征兆地猛然暴起!
左手如铁钳般闪电般捂住马仔的口鼻,右臂曲起,手肘夹着那把沉重的蝴蝶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马仔的后颈与头颅连接处最脆弱的部位!
“呃!”
那马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双眼翻白,身体如同抽掉骨头的蛇般软软瘫倒,被王龙顺势扶住,轻轻靠在墙边,看起来就像喝多了在打盹。整个过程不到两秒,悄无声息。
就在马仔倒下的同时,阿华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藏身处冲出,一把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闪身而入!
乌蝇紧随其后,紧张地守在门口,背靠着门,短刀横在胸前,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卫生间里,丧标正站在小便池前放水,嘴里还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听到门被猛地推开,他醉眼惺忪地回过头,看到如同煞神般冲进来的阿华和乌蝇,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瞳孔骤然收缩。
“你哋系……”
“边个”
两个字还没出口,阿华已经如同猎豹般扑到!
他左手五指如同钢钩,从后面闪电般探出,死死捂住了丧标的嘴巴,将那声惊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同时,他右手紧握的短刀,带着一抹决绝的寒光,朝着丧标那因为肥胖而凸出的、毫无防备的后腰肾脏位置,狠狠捅了过去!
然而,丧标毕竟是刀口舔血、从底层拼杀上来的地头蛇,虽然被酒精和突然袭击弄得有些慌乱,但求生的本能和多年街头斗殴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猛地一扭肥壮的身躯,同时用手肘向后狠狠撞击阿华的肋部!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响起,但因为是仓促间的扭动,阿华这志在必得的一刀没能捅入肾脏要害,只是深深刺入了丧标腰侧肥厚的脂肪和肌肉里,划开一道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呜——!”
丧标痛得发出一声被捂住的、如同野兽般的惨嚎,剧痛和恐惧激发了他凶性,他另一只手不顾一切地向后摸去——后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是枪!
乌蝇守在门口,看到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看到丧标那凶狠的眼神和摸向枪套的手,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刀的手僵在那里,一时竟忘了上前帮忙!
千钧一发!生死瞬间!
王龙在解决门口马仔后,几乎没有丝毫停顿,闪身进入卫生间,反手“咔哒”
一声轻响,将门从里面锁死。
他目光如电,瞬间扫清局势。
阿华捂着丧标的嘴,手臂因为对方疯狂挣扎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还想再补刀,但丧标肥壮的身体和垂死挣扎的巨力让他一时难以发力。丧标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手枪的枪柄!乌蝇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