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那只放在江晚宁腿上的手却没有收回,反而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腿侧画着圈。
“嗯,感知到了。”
萧衡的声音低沉下来,
“那人气息隐匿得极好,暴露之后又能瞬间隐去,功夫绝不弱。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窥视我们,多半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看向江晚宁,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我们在怡红醉中的行动,恐怕已经引起怀疑,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动身前往帝都。”
江晚宁微微颔,表示赞同。他想起被他们留在怡红醉的苏云,那个因嫉恨而扭曲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
“苏云,”
他淡声道,“看他最后那个样子,经脉被废,走投无路之下,极有可能投向幽冥阁,将所知信息和盘托出。”
萧衡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笃定的弧度。他握住江晚宁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尖挤入对方的指缝,变成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
“我自然想到了。”
萧衡把玩着江晚宁修长如玉、却隐含力量的手指,语气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
“我本就是故意留他一命。若他识相,从此隐姓埋名,苟延残喘,那便算是用一身武功换了一条生路。但他若是不甘,真去投靠了幽冥阁……”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晚宁,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却轻描淡写。
“那便是自寻死路。与异域势力勾结,图谋不轨,视为叛国。届时,我杀他,便是名正言顺,替天行道,无人能指摘半分。”
江晚宁看着萧衡眼中那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与决断,心中了然。
萧衡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看似留了一线生机,实则早已布下后手。苏云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既已决意清算,便不会留下任何潜在的麻烦。
“嗯。”
江晚宁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萧衡的手,表示明白。
“既如此,我们需尽快离开。”
“从江南往帝都,最快当走水路,乘船顺流而下,比骑马陆路能早上至少一两日。”
萧衡立刻接话,显然早已思虑周全。
“只是今夜时辰已晚,码头去帝都的客船想必早已歇航。我们明日一早,便去搭乘最早一班客船出,如何?”
“可。”
江晚宁简洁应下。
正事商议既定,夜色也已深沉。两人便准备洗漱歇息,养精蓄锐,以应对明日的行程。
江晚宁沐浴完毕,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散着一头犹带湿气的墨色长,吹熄了房内灯烛,在属于他的那张床榻上躺下。
他刚合上眼,准备凝神入睡,却听见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又迅合拢的声音。
江晚宁警觉地刚欲起身,一个带着熟悉温热气息的高大身躯就迅捷如豹地钻进了他的被窝,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下一秒,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便不容拒绝地缠上了他清瘦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往那具火热的胸膛里带。
紧接着,一条沉重的腿也霸道地压了上来,将他试图挪动的双腿牢牢禁锢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