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晚宁在黑暗中蹙眉,刚开口,就被萧衡理直气壮地打断。
萧衡将脸深深埋进江晚宁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愈清晰的冷香,混合着一点水汽的清新,让他心猿意马。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嗓音带着得逞后的慵懒和十足的理所当然:
“我们都已有过肌肤之亲了,自然应当同榻而眠。哪有分开睡的道理?”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天经地义。
江晚宁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感受着腰间和腿上那不容挣脱的充满占有欲的桎梏,以及耳边那灼热而平稳的呼吸,他沉默了片刻。
深知以萧衡此刻这黏人又强势的劲头,自己再如何反抗,最终结果恐怕也只是白费力气,说不定还会引来更过分的镇压。
明日还需早起赶路……
妥协之后,江晚宁终是放弃了挣扎,默默地重新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试图在萧衡火炉般的怀抱里尽快入睡。
萧衡察觉到怀中人的顺从,心底涌起巨大的满足和愉悦。他在黑暗中,凭借着过人的目力,静静凝视着江晚宁近在咫尺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勾勒出对方精致的轮廓,那纤长浓密的眼睫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着,显示着主人并未立刻沉睡。
看着看着,萧衡心头软成一片,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忍不住凑上前,在那光滑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晚安,晚宁。”
他低语,如同最缠绵的情话。
随后,他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鼻尖萦绕着独属于怀中人的气息,感受着这份刚刚确认的亲密与安宁,沉沉睡去。
不消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
第94章被未来剑尊赖上了怎么办?18
而此时,怡红醉深处,那间隐藏在地下的密室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与压抑。
夜明珠的光线在这里显得格外惨淡,勉强照亮端坐在一张铺着完整黑色兽皮座椅上的重黎。
他依旧穿着那身妖异的红纱,赤着双足,纤长的手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只通体漆黑背甲上却有着暗金色复杂纹路的虫子。
那蛊虫在他指尖温顺地爬动,偶尔张开细小的口器,露出里面森然的锯齿。
在他下方,苏云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瑟瑟抖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经脉被废的剧痛尚未平息,此刻身处这诡异阴森的密室,面对这个气息莫测的异域少年,他内心的恐惧更是达到了顶点。
冷汗浸湿了他褴褛的衣衫,额黏在惨白的脸上,模样狼狈不堪。
重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指尖的蛊虫比下方跪着的人有趣得多。他慵懒的声线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方才说……萧衡和那位江医师,今晚去了后院?仔细说说。”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云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萧衡如何借口离开,吩咐他看守房门,然后与江晚宁一同消失在后院方向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他刻意强调了萧衡对怡红醉的怀疑,声音因恐惧和怨恨而扭曲。
“他们……他们早就知道怡红醉背后是幽冥阁的手笔!萧衡他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探查阁下的秘密!”
说完,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恨意,嘶声道:
“萧衡如此欺我、辱我,废我武功!我与他不共戴天!只要您能帮我报仇,我苏云愿为您当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重黎闻言,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指尖的蛊虫上移开,轻飘飘地瞥了苏云一眼。
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的讥诮。他轻轻笑出声,声音悦耳,却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