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善言性恶者,不以此证性恶,而以此证礼法之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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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望向天幕上那行“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
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表情。不是笑,而是某种冷峻的认可。
“此法,便是化性之器。”
“器利,方能断恶。”
春秋位面。墨子的工坊里。
木屑还在案头堆着。上一轮他刻下的“信者,兼爱之基也”
还搁在木板旁边。
此刻,他看着天幕,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案几。
笃。笃。笃。
像盲杖点地。
“兼爱。”
他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却与上一次截然不同。上一次,是痛惜。这一次,是质疑——质疑自己的学说。
禽滑厘不安地看着他。
“夫子……”
“兼爱之道,其前提为何?”
墨子忽然问。
禽滑厘想了想:“视人之身若己身,视人之家若己家。”
“是。兼爱者,无差等之爱。无论亲疏远近,皆当以爱心待之。”
墨子站起来,走到门口。
“然,兼爱有一假设——”
他转身。
“被爱者,亦以诚待之。”
“若被爱者,以诈相报——”
他的声音忽然尖锐。
“则兼爱之道,不攻自破。”
他指着天幕上那两个摆拍者。
“此二人,非盲人,而假盲人之苦以邀爱。爱至,而诈显。天下人见之,必曰:吾之兼爱,竟为彼等之阶梯。下次见真盲人,还敢信否?”
他停下来。
工坊里只有凿子滚落桌面的声响。
禽滑厘轻声说:“那……兼爱,岂非被彼等所毁?”
墨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块刻着“信者,兼爱之基也”
的木板。
他翻到背面。
拿起凿子,刻下新的字。
【无信,则兼爱崩】
刻完,他把木板放回原处。
“非兼爱之过。乃信之不存。”
“欲存兼爱——先立信。”
他的声音,像凿子敲进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