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
然后收藏了那张照片。
闭上眼睛。
天幕也渐渐暗了下去,只留下最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我们不是过得不好,我们是忘了什么叫好】
天光重新亮起。
但画面已经从个人的蜗居,拉升至城市的全景。
航拍镜头掠过密密麻麻的高楼,每扇窗户后面,都装着类似的故事。
一个数字跳出画面——平均工作时间:每周49。6小时。
紧接着房价收入比:43。7。
最后幸福指数排名:全球第64位。
【全球第二经济体,幸福排六十四,这数据是来搞笑的吗?】
【别问,问就是正在爬坡、未来可期、再奋斗二十年】
【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来骡马,你连骡马都不如,你是骡马脚底下的钉】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我可就要哭了】
弹幕中开始出现争论。
有人反驳:【古代打仗死人无数,现在至少活着,知足吧】
立刻有人回怼:【古代打仗还能凭军功封侯拜相呢,你现在加一年班能升一级吗?】
弹幕站队,吵成一团。
而天幕,开始播放新的画面。
两个分屏同时出现。
左边屏幕:一个年轻人在度假别墅里开派对,泳池、香槟、笑声。
右边屏幕:一个年轻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卡余额,只有213。64元。他想了很久,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这个月不回家了,要加班。”
【左边是王思聪,右边是你】
【投胎是门技术活,有些人技术就是好】
【古人好歹还能科举逆袭,现在呢?学区房从娘胎里就开始卷了】
大唐位面,李二凤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案上。
“科举逆袭……”
他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完善科举制的初衷——打破门阀,令寒门子弟亦有机会报效国家。
可天幕上的弹幕,分明在说:后世的阶层流动,甚至不如千年前的唐朝?
“怎么可能?”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千年来,制度竟会倒退至此?”
“陛下。”
房玄龄躬身,“臣观后世之困,非制度不存,而是制度被……”
他斟酌着用词。
“被‘异化’了。”
“异化?”
李二凤皱眉。
“科举选材,本为天下求贤。可后世若有所谓‘学区房’,则富家子弟从出生便占据优势,寒门连起跑线都站不上去。此非考试不公,而是——”
“是通道被堵死了。”
杜如晦一针见血。
李二凤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坐在弘文馆中,与十八学士讨论如何为天下士子铺一条公平之路。
千年后,这条路居然变成了独木桥。
“治国的根本,不是让人都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