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捷报传遍街巷,百姓都道‘仗打完了’,官家若再大举调兵、倚重外将,民间反生疑惧:‘莫非还有大仗?莫非金人并未真心归降?’”
“若是任由这股疑心四起,自然是比西夏三路大军入寇更伤国本。”
“臣请召辛元帅归,正是顺民心、安众志,成官家‘不嗜杀人之仁’。”
“再说粮草,”
汤思退又补充了一句,
“如今北方新复,用钱的地方多,粮草转运本就艰难。”
“若是再调辛元帅麾下几万义军主力长途跋涉,耗费的粮草、民夫,自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咱们前线已然大胜,能用现有兵力解决的事,何必再多耗钱粮?”
“北地、中原乃至临安周边,所有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总不能又加赋税、征兵役吧?”
“汤相好一个‘顺民心’!”
史浩听汤思退说罢,冷笑一声,语气也重了几分,
“百姓以为仗打完了,前线就真的打完了?”
“西夏人还占着边城,烧杀抢掠,你去跟百姓说‘仗打完了’?掩耳盗铃罢了!”
“今日不把西夏打疼打服甚至直接灭了西夏,明日他们还会来犯,后年还会劫掠,边境将永无宁日!”
“到时候百姓再问‘为何边患不绝’,诸公又拿什么回答?”
“再割地?再给岁币?重走绍兴年间的老路?”
“至于粮草,”
虞允文接过话头,掷地有声,
“只要能够战决,才是最省钱粮之策!拖得越久,耗费越大!”
“若是能让辛弃疾元帅率军夹击,一两个月内结束战事,和拖到明年开春再打,哪个更费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