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而已,能翻出什么浪来?
搬进杨家那天,我指挥仆人把整栋宅子大扫除。
所有前女主人的东西,全部清出去。
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饰,书房里的书籍,客厅里的摆件。
一样一样,全部打包,该扔的扔,该烧的烧,该送人的送人。
我不允许这座房子里,还有第二个女主人的痕迹。
哪怕是一根头丝,哪怕是一枚掉在角落里的耳环。
仆人们忙了一整天,我坐在客厅的沙上。
看着他们进进出出,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上好的碧螺春,清香扑鼻。
直到整座房子被清空,我才觉得终于顺眼了。
第二年春天,我和杨远清登记结婚。
婚礼办在金陵饭店最大的厅,薛家陪嫁了两条街的商铺。
那天的鲜花用了数十万朵,从门口一路铺到台上。
玫瑰、百合、满天星,红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像一片绚烂的云霞。
我穿着订制的婚纱,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那些人羡慕的眼睛。
觉得这辈子没什么能挡得住我了。
——
从1986年到1995年。
我在杨家一待就是九年。
九年,足够让一个人忘记很多东西。
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杨远清经常出差,一走就是一两个月。
我不在乎。
他不回来,我正好把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理干净。
对杨静怡,我不让她碰任何跟公司有关的事。
她想学金融,想学管理,我不让。
而是让她学学插花、钢琴、礼仪,让她做个淑女。
她初中时数学考了满分,老师说她有天赋,建议重点培养。
我对杨远清说:“女孩子学那么多有什么用?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
杨远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他默许了。
杨静怡很聪明,她知道我在针对她。
但她不哭不闹,十八岁那年,她提出要出国读书。
我说好,去吧,越远越好。
对于杨静姝,我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我捧着她,让她穿最好的裙子,买最贵的包,用最漂亮的水晶卡。
她成绩一般,我不催她学习。她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只有被宠坏的孩子,才会听话。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不会争什么。
至于杨旭,我的儿子。
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因为杨旭是我的,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怀他的时候,我吐了整整四个月,吐到胃里翻江倒海,连水都喝不下去。
生他的时候,我疼了整整一天一夜,疼到以为自己会死在产床上。
他是我拿命换来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