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见了。
我知道,他动心了。
女追男,隔层纱。
1981年,我们正式在一起了。
小家在金陵城西的梧桐深处,他每周来两三次。
有时待一晚上,有时只坐几个小时就走。
两家人知道这件事,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事在豪门中并不少见,没人会大惊小怪。
——
两年后,我怀孕了。
我逼杨远清离婚,娶我。
他不肯,或者说他不敢。
赵家是什么样的门第,他心里清楚得很。
得罪赵家,梦想集团别说要不要做生意,命都没了!
但我敢,敢想敢干。
我从来不是那种等着别人施舍的女人。
我等了三年,然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找人拐走杨帆。
那个三岁的孩子,宋清欢的命根子,杨家的嫡长子。
我让人把他从金陵带到千里之外的山沟里。
没有人会找到他,没有人会知道他在哪里。
第二件,毒杀宋清欢。
这件事做得极有耐心。
一点点,每天一点点,神不知鬼不觉。
医生查不出来,只说她是忧思过度,心力交瘁。
葬礼很隆重,警局、医院、火葬场,所有环节全部收尾干净,天衣无缝。
事后京城来了几波人,反复查,反复问,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件事杨远清半推半就,其中也有他秘书背后的推波助澜。
杨帆丢了,宋清欢死了。
这下,杨远清没了退路。
这两件事,我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愧疚是什么?
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薛玲荣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
宋清欢去世后第二天,我就带着杨旭去了杨家老宅。
杨远清不同意,但也没有阻拦。
他知道拦不住我,就像他从来都拦不住任何事。
走进杨家大门那天,我牵着杨旭的手,跨过门槛。
那门槛很高,我低头只看了一眼,抬脚就迈了过去。
在客厅我看见了杨静怡。
那个女孩站在楼梯上,十二岁,穿着一身黑衣。
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又冷又空,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闯入者。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七岁的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我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