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碾碎一个生命,这么容易。
——
你看,这就是我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不对”
,只有“我高兴”
。
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做了什么,都有人兜着。
我妈是薛玲荣,薛氏集团的大小姐,金陵四大家族之一,手眼通天。
我爸是杨远清,梦想集团董事长,国内pc产业的龙头老大,钱多得能填平玄武湖。
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至于杨静姝和杨静怡?那两个原配生的姐姐,迟早要嫁出去。
杨家的产业,梦想集团的未来,都是我的。
不用争不用抢,天经地义,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我生来就该拥有一切。
直到那年夏天,直到那个人出现。
——
十二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野孩子。
警察送来的,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衣服。
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歪的稻草。
他们说,这是杨家九年前丢失的嫡长子。
叫杨帆。
我躲在楼梯后面,偷偷看他。
心里有一点小害怕。
虽然从小到大没人敢在我面前提,但我偷偷听过佣人们聊天。
他们说,杨家的规矩,长子为大。
他们说,要不是当年那孩子丢了,现在家里就没薛夫人什么事了。
他们说,老爷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头那位……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但很快,我就现,我想多了——
因为在这个家里,根本没人待见他!
警察走之后,妈坐在沙上,翘着二郎腿,斜眼看他。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一身味儿,熏死人了。”
“连话都不会讲,一口乡音,丢人现眼。”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跟个要饭的似的。”
我爸只在杨帆被寻回时,回来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不管不问。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
在这个家里,没人把杨帆当人看。
吃饭不许上主桌,在厨房跟佣人一起吃。
衣服穿我剩下的——不,连我剩下的都不如,是佣人家孩子穿旧的。
说话带口音要被骂,走路低头要被骂,甚至呼吸声大了都要被骂“没教养”
。
我爸呢?全当没看见。
偶尔在家碰上,也当他是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