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你不敢恨他们,你恨我,因为我,是你唯一还能找的人。”
杨帆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杨静姝在杨家的寄生哲学。
她不敢恨薛玲荣,因为薛玲荣给她钱。
她不敢恨杨远清,因为杨远清是杨家的主人。
她不敢恨杨静怡,因为杨静怡是她紧抱的大腿。
她甚至不敢恨杨旭,因为得罪杨旭,就是得罪薛玲荣。
她只能恨杨帆。
恨这个三岁被拐、十二岁回杨家、在阁楼里被关了整整六年的亲弟弟。
因为恨他不需要成本。
因为那时的杨帆从来不还嘴。
因为在那个家里,杨帆一直是那个可以被所有人踩一脚的人。
而且恨他,会得到薛玲荣和杨旭的好感和支持。
当一个刻意讨好的行为,连续做了几年,就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
即便再次面对杨帆,她也意识到,两人早已今非昔比,还妄想再用先前那一套。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们,觉得判决不公,可以去最高法院申诉。”
“但你什么都没做,你甚至不知道你爸和你妈具体犯了哪几条罪——”
“你只是坐在这里,说‘你害了我’,连法律文书都懒得看。”
杨帆讽刺地没错,她确实没看过!
她不关心杨远清具体犯了什么罪,不知道薛玲荣判了多少年,不知道杨静怡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她没钱了。
她从公主变成了村姑。
她的生活塌了,而这一切的原因,是杨帆。
“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杨家现在还在!”
杨帆不愿在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直说吧,你还有五分钟时间!”
听到这句话,杨静姝明显有些慌了。
“有人找到我,希望我来美国,出庭指控你。”
“报酬是一百万。”
“我开口要了五百万,他们同意了。”
“所以,”
杨帆冷笑了一声,果然如此,“你今天来,是为了钱。”
“是。”
杨静姝没有否认。
“我为了钱,因为我需要钱,我需要离开那个鬼地方,我需要重新开始。”
在乡下这大半年,别的没学会。